被告Lanyue Xiao、Kaixiao Liu。Photo credit:RNZ / Marika Khaba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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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RNZ报道，随着中国老太王书来（Shulai Wang，音）死亡案庭审进入尾声，一名被告称，王书来的死亡是一场"沉痛的"家庭悲剧，而在悲剧发生后 "慌乱中的决策"并不等于绑架和非预谋杀人。

这名70岁中国籍老人的遗体于2024年3月12日在奥克兰Gulf Harbour被一名钓鱼者发现，发现时身上被多层塑料袋包裹。

Kaixiao Liu、Lanyue Xiao、Xiuyun Li以及Jingui Liu四名被告（来自同一家庭）被控对王书来实施绑架及非预谋杀人罪，目前在奥克兰高院受审。控方称，王书来入境是为了向Kaixiao Liu寻求信仰方面的指导，其生前居住在被告位于Ōrewa的家中，后来在一次逃跑失败后死亡。

王书来、Kaixiao Liu的家人、以及另外五名追随Liu信仰引导的女性共同居住在这套北岸民宅中，而这几名女性之后也因签证逾期被遣返。

公诉人Henry Steele称，王书来在逃跑失败后遭到捆绑、嘴里被塞入毛巾并用胶带封住，甚至可能曾被塞入一个行李箱中。

Steele在庭审中坚称，这种窒息以及缺少进食、饮水和医疗救助等情形共同导致了她的死亡。

除上述共同罪名外，Kaixiao Liu、Lanyue Xiao以及Jingui Liu还被控侮辱尸体罪；Liu和Xiao二人还因涉嫌教唆王书来的儿子Chunhong Wu作伪证而被控故意妨碍司法公正。

Liu还被控未履行与计算机系统取证相关的法定义务。

被告家庭的"宗教视角"

在6月23日的结案陈词中，Kaixiao Liu的备用律师Nick Leader代表Liu对全部五项指控予以否认。

他呼吁陪审团谨慎解读此前庭审中被翻译的笔记和录音内容。

"一个简单的短语可能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含义，而这种语境上的转变可能让某句话从阴险、咄咄逼人的意思变为更像是关心的意思。"他说。

Leader举例称，"watch duty（监管）"也可以被翻译为"look after（照看）"，前者带有强制性，而后者则倾向于关怀。

"你们不能靠猜测，你们必须要能确定。"他说。

他还呼吁陪审团不要让同情心或者偏见影响判断，也不要因为被告一家非传统的生活方式而做出评判。

他说，Kaixiao Liu把王书来固定到某个位置不让她活动，是为了帮助她保持安静，让她"尽快恢复"。

Leader称，Liu曾告诉自己的孩子们必须打消邪恶的念头，这体现了Liu对暴力和邪恶的看法。而被保留下来的婴儿车和黑色床铺也可以意味着Liu希望以此警示其他追随者，要时刻警惕头脑中的邪恶念头。

他还提到，笔记中的很多措辞都用了"如果"或"以防"这类词语，并不意味着真的对王书来做了这些事情。

其中一份笔记中曾说"你越叫就绑得越紧，你要是半夜叫，就把你装进行李箱里。"

"这里面说的全都是'如果'或者'假如'。我方认为，你不能你因此就认定她的嘴被胶带封住了。"Leader说，"即使按照最不利于我方的解释来说，也只能说明她的手被软绳子绑住了。"

他还提到，被告一家是从宗教视角来看待问题的。

"她持续作恶，意味着毫无悔改，也就无法康复。"他说，"他们不是医生，他们无法知道（王书来身体）里面的情况，所以他们试图通过善恶观来解释和理解这些事情。"

在此前的庭审中，陪审团已经得知Kaixiao Liu的母亲Xiuyun Li曾有37年的从医经验。

Liu在早前的庭审中表示，自己"几乎"与王书来没有接触，而Li则表示自己不认识王书来。

"如果被告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事，他们还会保留这些录音吗？"Leader说，"从本案庭审中你们得到的证据来看，你们无法完全确认Kaixiao Liu是有罪的，因此你们应当认定其是无罪的。"

"慌乱中的决定"

另一被告Lanyue Xiao则自己发表了结案陈词。她表示，任何无辜家庭都不应当以"猜测、臆断，或缺乏客观物证和拼凑出来的案情还原"为前提而被定罪。

"王女士的突然离世是（一场）沉痛且无法挽回的家庭悲剧。我坦诚地站在这里，并心怀愧疚。"她说，"但是，各位陪审团成员，我向你们陈述的是--一个在悲剧发生后在慌乱中作出的决定，并不必然等同于绑架和非预谋杀人。"

Xiao并未对自己所说的"慌乱中的决定"作进一步解释。

她表示，控方并未掌握王书来的明确死因，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王书来生前遭受过暴力侵害的证据来支持绑架和非预谋杀人指控。

Xiao表示，控方证人、法医病理学家Kilak Kesha此前作证时称，自己无法确认王书来的死因、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

此前的庭审中，Kesha称"无解剖学死因"，即未发现任何足以导致王书来死亡的外伤或疾病。

Kesha还提到，王书来遗体上发现了多处瘀伤，包括面部、手腕和手臂，但这些伤痕也可能是跌倒造成的。不过，Kesha并没有排除窒息或缺氧导致王书来死亡的可能性。

法庭此前获悉，在被告住所处发现的笔记和电脑中的录音均提到王书来于3月6日逃跑、翻墙并进入邻居的院子，随后被带回并在之后死亡。

录音中曾记录Liu的说法"她是自己摔下去受伤的，导致她心生恨意，这才是真正杀死她的。"

Xiao辩称，所谓"教唆"王书来的儿子作伪证，也可能只是Kaixiao Liu在听了家里另外一名女性（姓名受保护）讲述的王书来逃跑经过后对这件事的转述概括。

"没有人知道王女士当时是否神志清醒，是否真的想逃跑，或者是否想要自杀，我们不知道。"Xiao说。

Xiao还表示，王书来嘴里曾被塞东西的说法也不成立，因为Kesha的证词中并没有提到"口腔受伤或撕裂"。

"控方反复强调盒子、行李箱、铁丝、锁链之类的说法，但这些东西从未出现在任何法医报告中，他们没有提供这些证据。所有内容都依赖于录音。"

Xiao还辩称，没有证据显示王书来是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被扣留的，而Liu与王书来儿子之间的谈话可能也只是Liu转述自己从另一名女性那里得知的情况。

她说，被告家里不存在所谓的"奴役"或等级制度，因为除了Liu和她自己之外，家里所有人都参与评分。

她认为控方只是在"断章取义"地找证据来作证控方的案情叙事，并敦促陪审团裁定她和家人在绑架、非预谋杀人以及妨碍司法公正等指控上做出无罪裁决。

而对于侮辱尸体罪指控，Xiao则请求陪审团思考被告是否只是"出于善意但无知地进行了海葬"。

"我要向你们陈述的是——死亡发生后的慌乱，不应当被控方用来编造一个绑架和非预谋杀人的故事。"

预计Xiuyun Li和Jingui Liu的结案陈词将在本周三（6月24日）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