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Z近代唯一一宗串子案：当事人30年来首次披露经过

【天维网援引nzherald消息】  30年前，两个女婴在南岛一家医院的产科病房出生。一个女婴的父亲是一名商人，另一名女婴的父母则靠福利金生活。他们的到来，给两个家庭带来快乐。

但两年后，两个家庭才发现他们的孩子在医院被“抱串”，自己抚养的是对方的孩子。

这是1940年代以来新西兰唯一一例串子案。30年后，新西兰先驱报高级记者Anna Leask对这宗轰动一时的事件再次进行了走访。

Photo / 123RF

这个故事堪比好莱坞电影，但没有令人愉快的结局。1990年3月的一天，两个女婴相隔几小时在南岛的Timaru医院出生。其中一个女婴的母亲Sandra已经有两个儿子，之后因为流产失去了一个女儿，所以这个女儿的到来对她来说意义非常。 

Sandra生活艰辛，一家人住在公屋里，靠福利生活。另一个女婴的父母Mary和Tom则是生活安逸的企业主，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女儿的到来同样令一家人非常开心。

两位产妇分娩当天，Timaru医院非常繁忙。生下孩子后，Sandra在分娩室与女儿见了面。病房空出床位后，两位产妇被送回病房，新生儿则送到一个公共区域。结果在那里，孩子被弄混了。

事后，医院称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要么是新生儿没有及时贴手环，要么是贴错了，或者是手环掉了下来，之后被弄混。

不管怎样，由于医院工作人员的疏忽，两个女孩的生活不知不觉被改变，她们被送到了另一个母亲的怀里。

之后，两位母亲将女孩带回家，直到三年后她们才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

最先发现的是Sandra，她打算和伴侣分手，发现女儿和他一点都不像，于是做了亲子鉴定。之后，Mary和Tom也发现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

当两个女孩都10岁的时候，Sandra串养的女儿回到了亲生父母家，和Mary和Tom生活在一起。而她的亲生女儿却没有回到身边，一直与养父母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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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了解到，Jane最近刚刚生下第一个孩子，专注于家庭的她不希望回首往事。

截至目前，Mary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请求。

“这就是我的生活。”Sandra说，“那时真是太难了，现在也是如此……我感到自己被抢劫了……我的孩子被永远夺走了。”

今年初，记者来到Sandra位于南岛的家，她感到紧张，一口口吸着烟，手在颤抖。她称，这件事每天都令她难熬，让她陷入绝望和悲伤。

“当Sarah出生时，我非常开心。”她说，“我已经有两个儿子，在失去了一个女儿后，这让我非常高兴。”

Sandra称，她最开始以为是个男孩，分娩后还对护士说想给孩子起名“Matthew”，但护士告诉她是个女孩，“我（激动地）哭了出来。”

接着，护士把女婴抱到她身边，孩子很安静。

“因为病房里没有床，所以我们在产房里待了一段时间。”她说，“到了中午，有几张病床腾了出来，我们搬了过去。”

“他们把婴儿放在走廊上，我们上楼了……我的孩子当时肯定没有贴标签。标签已经准备好，但没贴在她身上。”这位母亲说，“我洗了澡，然后去喂孩子，但她不吃奶……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些不对劲。”

Sandra称，她记得女儿有个胎记，但这个孩子没有。“我告诉护士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他们告诉我这个想法太愚蠢了。”

噩梦的种子从此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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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发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Sarah与她的哥哥和父母都不一样，一头金发，眼睛是浅色的。她更加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当Sarah快两岁时，Sandra与伴侣闹分手。“他说我欺骗他，我认为他怀疑我和他兄弟有染，孩子是他兄弟的。”她说，“我从没干过这种事。”

为了验证事实，她和Sarah进行了3次亲子化验，最终结果都证实孩子确实不是她亲生的。

“听到消息后，感觉像肚子被人踢了一脚。”她说，得知真相后，她和律师立即联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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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Timaru医院首席执行官Robbie Gilchrist在接受采访时称，调查显示，最可能出问题的环节是标签，应该是标签从婴儿手腕上滑落，导致孩子被弄混了。

调查期间，Sandra只能苦苦等待，希望找到自己的孩子。“我们不得不与律师和医院经常开会，必须找到我的孩子。这太可怕了。”她说，““我一直在翻报纸，找出生通知书或其他东西。”

最终，调查结果指向了Mary和Tom夫妇。1993年12月的一天，Sandra与这对夫妇见了面。

“我们几个成年人见了面……他们给我看了（亲生）女儿的照片……我哭了出来，她和她的两个哥哥太像了。”她说，“我当时想，如果孩子在我会立即带她回家，他们（Mary和Tom）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1994年1月，两个家庭举行了一次聚会，互相介绍两个女孩认识。但当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令人不安，没有人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办。

“Sarah冲向了他们（生父母），好像一开始就认识他们。”Sandra说，但她的亲生女儿不太认她，“我感到非常尴尬，主动和她说话，然后她走过来和我打了招呼。但我没有拥抱她。”

接下来，两个女孩开始玩耍，大人们则在一起聊天，讲述抚养孩子的过程。“到了分开的时候，你认为Sarah会怎么样？她在公园里大吵大闹。”Sandra说，她想和亲生父母一起回家。

两家的大人决定先对孩子隐瞒事实，等长大一些再告诉她们真相。“两个女孩见面后，Tom就为她们每个人写了一本书，解释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是打官司。Sandra将Timaru医院告上法庭，当孩子5岁时双方和解，具体内容没有对外公开。但媒体了解，协议包括医院对两家做出赔偿，并为两个孩子建立信托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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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果是，每次到了假期，她的亲生女儿Jane都说不想去。而Sarah和亲生父母的联系却越来越密切。

“我把孩子送过去，他们却不把我的孩子送回来，总是告诉我她不想来我这。”她说，“这很伤人，让我感到气愤。”

到两个女孩10岁的时候，她们都住到了Tom夫妇家。“当我打电话让Sarah回家时，被告知‘她不想回家了’。”Sandra说，她报了警，但最终Tom夫妇赢得了抚养权官司。这令她痛苦万分。最后一次开庭后，她失去了两个女儿。

Sandra称，这些年她一直关心亲生女儿Jane。“我参加了她的婚礼，她生孩子时我去医院看她。”她说，“这些是我仅能为她做的事。”

现在，30年过去了，Sandra和Jane以及Mary和Tom夫妇住在一个镇上，Sarah住在较远的地方。她有时会在超市里见到Jane，二人更像是老朋友，而不是母女。

另外，她已经多年没见到Sarah了。

Timaru案是1940年代以来新西兰第一宗串子案。全国各地的医管局证实，自1990年以来就没有发生类似事件。各地医管局也都采取了严密的措施，防止婴儿错认。

上一宗串子案发生在1946年圣诞节前夕，出生仅两个小时的Fred George和Jim Churchman被弄混，直到60年后，DNA检测结果才证实这两个男孩由错误的家庭抚养长大。

如今，Jane专注于自己的家庭，Sarah从事教育业。

“她们生活得很好，我很高兴。”Sandra说，她为两个女孩感到骄傲，“我会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但有些事让你永远无法忘记。”

（受隐名权要求，文中各方均为化名）